尹轻霜正如馋嘴猫一样嚼着清香味美的莲子,听见“柴”这个字,顿时吓得浑身一颤,也不等嘴里碎莲子咽完,便囫囵着声音说道:“唔……可恶!死花心鬼你,你想烧人家的画船?”

        余轻云被她这毫无来由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姐姐,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啊,我要柴是烧饭,不是烧船,没有柴我怎麽给你熬粥?”

        尹轻霜一脸焦急,禁不住伸出一只玉手去叩击身子下面的船板,十分委屈的说道:“可是,可是人家的船板都是木头做的,你一烧柴禾,整个画船就都着了,到时候我们不是葬身火海,就是被鱼分屍。你就算对我不满,也不至於用这麽狠毒的手段来对付我吧?这可是损人不利己啊。”

        这回,余轻云被她说得晕头转向,只好一手扶额,笑得流出了眼泪:“姐,姐姐,我看你以後不用修仙了,你还是赶快找一个戏班子演戏去吧。你这装模作样的本领,不去演戏太可惜了!”

        尹轻霜一脸无辜的瞥了他一眼,忧愁无限、语带娇嗔的埋怨道:“死花心鬼,人家说得都是真的,你却把人家当成戏子来调笑,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话间,便挥指轻弹,弹出一朵橙光槐花,向余轻云脸上飞去。

        余轻云赶忙抽身躲避,一面躲一面说:“姐姐你先别生气,你不是会仙法吗?只要在画船上布一个结界,船就不会着了。这麽简单的法子,我不信姐姐你想不出来!”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尹轻霜蛾眉颦蹙,连连摇头,一脸娇痴的说道,“就算船不会着,可是烧柴禾烟太大,会把人家的衣服和脸薰脏的!”说话间,她又冲余轻云弹出一朵槐花。

        两朵槐花同时袭击,还未近身,便有一冷一热两种感觉袭来。定睛细看,只见这两朵槐花一朵冻成了冰花,冷得直冒烟;另一朵烧成了火花,火光闪烁,看着就瘮人。

        估计这回姐姐要来真的,余轻云来不及细想,只好绕着尹轻霜来回奔跑,有时停下来,或站或蹲,只为躲避这两朵对他穷追猛打的鬼魅一般的槐花。

        躲闪之余,他气喘吁吁的说道:“姐姐,这里的水多得用不完,衣服和脸脏了洗洗就好,没什麽大不了的。”

        “不行不行,那烟不仅仅脏,而且味道十分难闻。本来人家是个幽香隐隐的仙子,如果沾了满身烟火味,岂不是很恶心?”尹轻霜愁眉苦脸的抱怨着,弹指间又放出一朵槐花去夹击余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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