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梦真开始接受这类水果,如同接受许许多多她不喜欢,却不得不面对的事。亲戚讨不到趣,慢慢不再拿她开玩笑。爸妈打着哈哈,说她毕竟长大懂事了。

        梦真没有告诉他们,她心里其实依旧厌烦,只是学会了不把情绪表现在脸上而已。戴上假面也是一种省时省力的方法,不必和无法跟她共频的人白费口舌。

        “所以…就是这样,荔枝还是给你吃吧。”

        食堂角落,梦真把那袋新鲜水果簌簌推到了游邈筷子边,这是她爸爸特意送到学校来的,个个饱满红艳,估计是从礼盒里拆出的。

        游邈挑了两颗不错的,细致剥开后放到梦真的铁餐盘里,果肉嫩白,晶莹剔透。

        “理解。话不投机半句多。有些人确实只会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承认有其他活法。智商支教多累啊,跟你教我做题似的,一两道就得了,能领悟就领悟,不能领悟就拉倒,定期帮扶不是耽误事儿嘛?”

        他拿纸巾擦干净手,支起胳膊,用拳头撑着脸看过来,以非常简单直白的话表达出了她的心声。

        梦真咽了咽口水。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男朋友了。

        没劝她释怀,也没劝她别在意,只是把那些人划到了她的世界之外,然后主动走进了她的世界里,无条件地替她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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