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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什麽也没问,只是拿起那碗药,一口一口慢慢喝完了。

        药是苦的,舌头几乎被麻过一层。

        她靠着墙,看着屋里那扇半开的窗,风吹动帘角,阳光落在地上,只照出一小块不太明显的光斑。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多天没见过阳光了。

        ***

        迟光花了三天,才真正走出那间屋子。

        并不是因为药效来得慢,而是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好像比伤还更慢一点,像是冬天冻住的井水,要等到春天才肯解冻。

        她醒着的时候不多,睡得也不实,梦里有时候是她被丢下的那一夜,有时候是她走在雪地上,风吹得太响,连脚步声都听不到。她偶尔睁眼,看见角落里那人坐着缝药包,动作一如既往地稳,也从不抬头看她。

        第三天,她醒得比前两日要早些,头脑没那麽重了。她自己坐起来,披上外袍的时候,那人正在屋外劈柴。

        她站在门口,风吹上来,还是冷。她看见「姐姐」站在一堆乾柴旁,单手执斧,每一击都乾脆,不重也不轻,像是斧头自己知道要停在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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