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的时候,顾深已经在包厢里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腕。他看见我们走进来,微微扬起嘴角,没有站起来迎接——那种从容感,像是他本来就属於这里。

        「你们来啦。坐。」

        纪延在我拉开椅子之前,先帮我把椅子拉开了。很小的一个动作——顾深看到了。他没有说什麽,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的时候,视线在我和纪延之间轻轻扫了一个来回。

        前半个小时的气氛很好。

        顾深很会掌握节奏——他先聊了在新加坡的趣事,又问纪延公司最近的状况,时不时抛几个问题给我,让我也有机会说话,不会变成两个老朋友的叙旧场合。

        「苗小姐在公司还适应吗?」他问。

        「叫我以薰就好。」

        「以薰。」他重复了一次我的名字,语气没有什麽特别的,但我注意到——他念这两个字的发音,比一般人慢了一点点。「好。以薰在公司还适应吗?」

        「挺好的。专案虽然忙,但各部门的窗口很好配合。」

        「那是因为纪延有交代过吧。」

        纪延在一旁摇头:「我没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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