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被推进观察室,脖子上戴着伊丽莎白圈,圈的边是硬塑料,转起来哗啦响。它睁眼,看见我,喵了一声,声音哑。

        我坐起来,腿软,从观察台上滑下去,膝盖撞在柜门上。陈曜来扶,我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

        我蹲下去叫豆花,它往我手边拱,头蹭我的掌心,伊丽莎白圈撞在我手腕上。它站起来,晃了两下,又趴下去。

        陈曜交代,圈戴七天,别让它舔,舔了线会开;每天看刀口,红了就回来;八小时以后给一点水,十二小时以后给猫粮;明天上午复查。

        我把豆花抱进帆布包,它进去就转身,圈卡在包口,我拉上拉链,留一道缝。

        取药的时候小满递给我两袋药和一包纱布,说药分两次,饭后吃。我接过来,手还在抖,纸袋窸窣响。

        走到门口我回头。陈曜在洗手池前洗手,小满站在旁边擦台面,把蓝纸卷成一团扔进黄色垃圾桶。她抬头看我,眼睛在我腿中间停了两秒,又低头继续擦。

        电梯里只有我和豆花。我靠着电梯壁,腿抖,小腹里面发酸,走路的时候那两根屌留下的空当还没合上,走一步坠一下。豆花在包里拱我的胳膊,喵了一声。

        出了大门,太阳很大,我眯着眼站在台阶上,帆布包挂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扶着墙。我低头看豆花,它隔着拉链缝看我,伊丽莎白圈转了一下。

        我把它抱紧一点,往停车场走。我走得很慢,腿中间还在往外流水,风一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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