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找他干什么,他廿几才来摊上吃串。

        老曹说媒人得请,请人得先递话,话我初九夜里递到他耳朵里了。

        胡小娥手里的签子停在半空,停了两秒,她把签子插回盆里,抬头看他。

        老曹把杯里的酒喝了,把杯子扣在桌上,说你别这么看我,我心里的事搁了四年,搁到今年我搁不住了。

        她说你搁不住就搁我这儿,我替你搁。

        老曹说搁不住,搁你这儿我夜里睡不实。他站起来回灶前,扇了两下火,回头说,等过了这几天,我把话跟你说清楚,说清楚了我请你坐主桌。

        那天夜里收摊,胡小娥把牛皮纸登记簿从柜里抱出来,摊在案板上,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那一行日期,日期底下是秦国栋的字。

        她拿了一张空台账纸,把自己的名字、摊位号、每一回的日期、检查所见、备注,一行一行抄下来。抄到最后一行她停了,把笔搁在纸上,想了很久,在备注那一栏底下自己添了一行,这一行不是队里的话,是她自己的话,写往后谁来问,我答得上来。

        抄完她把两张纸对齐,夹进台账最后一页,跟那四折的健康材料压在一块。

        抄完她把两张纸对齐,夹进台账最后一页,跟那四折的健康材料压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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