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散尽的午后,小镇终于漏出完整的天光。

        柔和的日光铺在灰白色的石屋墙面,将经年海风侵蚀的斑驳纹路照得清晰透亮。潮声依旧低缓往复,褪去了清晨的朦胧寂寥,多了几分安稳的烟火气息。

        送走濑户千绪之后,海边的风依旧温柔。

        椎名冬凛站在民宿门口,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眼底残留着方才信纸乘风入海的画面。

        纯白纸页、咸湿海风、无垠空海,还有女孩最后释然却落寞的笑意。

        心底那层浅浅的酸胀依旧没有彻底消散,轻轻沉沉地盘踞在胸腔最柔软的位置。不疼,不痒,却始终存在,像一粒落进静水的细沙,无声沉底,再也无法拂去。

        她还是叫不出这份情绪的名字。

        过往的人生被指令、厮杀、生存填满,字典里从来没有怅然、惋惜、遗憾这类柔软的词汇。她只会接收、只会观测、只会收集碎片,却还学不会给自己的心跳与心绪定义归属。

        可她无比清晰地知道。

        自己和昨日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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