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宁没有继续问。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头发,再移到床头柜上那半杯没喝的水。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在楼梯拐角碰到了周姨。周姨手里还端着那碗粥,粥已经不冒热气了。她正要上楼。沈宴宁接过粥碗,说:“我来。周姨,家里有热水袋吗?”

        “有,在储物间的柜子里,我去拿。”

        “再倒一杯热水,不要太烫,五十度左右。”

        周姨应了一声,转身下了楼。沈宴宁端着粥碗回到房间,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和水杯并排。然后他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道缝,让光线不那么刺眼地漫进来。灰白的天光落在床单上,照出被子下面蜷缩的轮廓。

        沈若韫动了一下。被子边缘的几根手指松开了,然后慢慢缩回被子里面。沈宴宁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这次他把椅子挪近了一点,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很轻的一声。

        “痛经。”沈宴宁说。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是诊断。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这种疼痛,今天如果不是痛到连训练都去不了,她大概还会照常坐在书桌前做题,面无表情地忍着,不告诉任何人。

        被子里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之后的那种短暂的静止,然后重新开始呼吸,但比之前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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