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就站在离他几英寸远的地方。因为长途驾驶,他身上的法兰绒衬衫显得有些褶皱。他的头发乱蓬蓬的。他看起来很疲惫——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源于这四天来的奔波、葬礼、真相大白,以及在这一切之中支撑着迪恩的重担。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澈。依然沉稳。依然充满了那种曾将迪恩从黑暗中拉回来的、坚定不移的接纳。

        “你是怎么做到的?”迪恩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总能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卡斯顿了顿,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迟疑,“我只是爱你。而且,我一直在关注着你。”

        迪恩胸口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破碎,而是敞开。

        “我一直太专注于我父亲的事。专注于塞缪。专注于这一切。”他走近一步,手抚上了卡斯的下颌,“我没怎么关注你。这几天一直是你支撑着我。陪我度过仪式,度过葬礼,在玛格丽特家的客厅,在漫长的车程里,还有经历那该死的一切。而我却……”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卡斯的颧骨,“我甚至没问过你还好吗。”

        卡斯呼吸一滞,发出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我很好。”

        “胡扯。”迪恩的声音很轻柔,“你累坏了。你在悲伤——也许不是为了我父亲,而是为了我。为了我所经历的这一切。你忙着为我坚强,却没让自己去感受任何情绪。”他凑近身子,额头抵住卡斯的额头,“让我照顾你吧。就在现在。在淋浴的时候。让我洗去你身上的风尘。让我抱着你。求你了。”

        卡斯眼眶湿润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迪恩吻了他。轻柔而温存。这是一个无声的询问,而卡斯给出了回答:他微微张开双唇,迎入迪恩探入的舌尖,同时紧紧扣住迪恩的腰侧,将他拉向自己。这个吻随之加深。迪恩的手摸到了卡斯法兰绒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动作刻意而缓慢地将它们解开。他把衣料从卡斯的肩头褪下,任由它们堆落在地毯上。

        接着是卡斯的T恤、牛仔裤和内裤。迪恩为他脱去衣物时,带着一种他在阿马里洛那家汽车旅馆里曾流露出的虔诚——动作缓慢、审慎,仿佛每一寸肌肤都珍贵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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