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心底翻涌的内疚与困惑扭曲变形，化作了另一种东西——一种阴暗却又感同身受的共鸣。原来他也深陷其中。这种认知既让他感到解脱，又让他心生恐惧。在这份堕落之中，他并不孤单。他那温柔忠诚的约翰，正与他一同沉沦在这泥潭里。
“我一直在和他上床，”戴夫坦白道，话语伴随着一声颓然的叹息，“好几周了。背着你。去小屋度假那个周末……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我们做爱的时候，我一直在幻想那是他。”
他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无论是泪水、推搡，还是这段关系彻底终结的结局。
约翰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些信息。他的手依然按在戴夫的胸口。“哦，”他轻声说道。随即又问：“那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吗？”
这个问题太像约翰会问的了。他没问“你怎么能这么做”，而是问“他也喜欢你吗？”
“这很复杂，”戴夫说道，重复了自己之前的回避之词，但这借口此刻听起来却显得苍白无力。“那是恨，是渴望，还有……我不知道。他知道你的存在。他为此感到愤怒。但这并不能阻止他。”
约翰沉默了许久，任由水流冲刷着两人。随后，他俯下身，将额头抵在戴夫的锁骨上。“我不生气，”他低语道，声音在戴夫的皮肤上引起阵阵震颤。“我……我想我是嫉妒了。嫉妒你能和他拥有那种东西。那种……那种炽热的激情。”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透着令人惊叹的坦诚。“我爱我们现在的一切，戴夫。我爱我们安静的夜晚，也爱那些傻乎乎的玩笑。但今晚我看到的……那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语言。而我想学会它。”
戴夫脑海中思绪翻涌。这并非他预想中的那种推心置腹的谈话。这是一场谈判。是对某种崭新而可怕的现实的妥协与接纳。“你到底想说什么，约翰？”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我是说……没关系。我能接受。如果你需要他。如果你……如果你偶尔想和他在一起的话。”这些话说得有些笨拙，却分量极重。“我不拥有你。而且目睹了那一幕之后……我觉得我甚至无法尝试去占有你。他现在是你的一部分了。是我们这段关系——无论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样——的一部分。”他模糊地挥了挥手，仿佛将这间公寓、卧室里的回忆，以及隔壁房间里的另外两个存在全都囊括其中。“但我也想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不仅仅是旁观。我不想做那种在家里苦等的男朋友，任由你去搞那些秘密又混乱的私情。我想身处那份混乱之中。”
这个提议简直疯狂。却又让人感到一种解脱。它撼动了两人关系的根基，将其撕开一道裂口，任由混乱涌入。戴夫感到肩上的重担卸去了，紧接着涌上心头的，却是那种坠落时令人眩晕的恐惧。“你真的能接受吗？我和卡特的事？明知他和甘兹在一起，明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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