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是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的。
窗帘没拉严,中间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正好对着床头那个方向。早上七点的太阳很直,一条光带劈进来,正正好好切在姜妩的脸上。
她被晃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是糊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酒店,总统套,裴妄的房间。
身上盖着一条被子,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旁边的床是空的,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上有个压出来的头型印子。
浴室里传来水声,裴妄在冲澡。
姜妩坐起来,浑身酸得跟拆了重装一样。腰,腿根,后背,还有脖子——她摸了摸脖子侧面,指尖碰到一个小硬疙瘩,摁下去有点疼,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是什么。
她环顾了一圈房间。
昨晚的衣服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旗袍在地毯上找到了,揉成一团塞在床脚,丝绒面料全是褶子,右侧那五颗珍珠盘扣有一颗线松了,摇摇欲坠。内衣在床头柜上挂着。内裤……没找到。
她不想穿那条皱成咸菜干的旗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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