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坏。”他说,“我看见的东西清楚得很。”

        她下巴上的手放下来,嘴唇抿住,抿得嘴唇发白。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裙子下摆夹在腰带里,露出一截大腿根,白得发光。雷恩跟在后头,眼睛钉在那截腿上,腿一晃一晃,晃得他心里发毛。

        屋里暗,灶房里那口锅冒着热气,水是真烧上了,烧得锅盖一跳一跳。秀兰把锅盖揭开,舀了一瓢水进盆,又兑了半瓢凉水,试了试温度,把盆搁在矮凳上,蹲下去,抓了一条粗布,布在手里拧干,递给雷恩。

        雷恩接布,蹲下去擦手,擦完擦胳膊,擦完胳膊擦脖子。他蹲着,她蹲着,两个人膝盖挨着膝盖。她的膝盖上还有刚才磕的红印,红印在白的腿上特别显眼。

        “你腿上的印子我给你揉揉。”他说。

        “不用。”她把布从他手里抽走,抽得太快,布上的水甩在他手背上。她把布按在自己膝盖上,按了一会儿,站起来,站的时候腰一软,扶了一下灶台,灶台上的碗叮当响。

        雷恩伸手扶她的腰。他的手落在她腰上,腰细,一手能圈住大半,腰上的肉是软的,隔着裙子也能摸到骨头。她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攥了一下,攥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

        “你手上有钉子。”她说。

        “钉子硌着你了吗。”

        “硌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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