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砖上有一层很细的水,水在地的坡度上往排水孔那边流,流成一个很薄的、很亮的面。
「这里量。」苏建志把本子摊在洗手台的边上,摊的时候他的手掌在纸上推得很实,推得纸底下鼓起一条很小的泡,泡在他手掌下面破掉,破掉的声音被厕所那台冷气的嗡嗡声盖过去。
「这里量体脂。」蔡宗玮把平板从腋下拿出来,平板在他手里响了一声,屏幕上是一张新的合约,合约上的名字那一栏写的是阿岳。
「机器呢。」我问。
「机车行。」何柏棠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拿下来摊在洗手台的边上,摊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毛巾上推了一下,推得那一叠文件滑到我这边,「电不够。」
「电不够用嘴。」阿岳说。
「用嘴量什么。」苏建志把原子笔夹在本子上,夹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本子的边缘刮了一下,刮得他的指腹红了一块。
「量松。」阿岳把网眼短裤脱掉,脱掉的方式是把毛巾盖在腿上,毛巾下面他的手拉了一下,拉得短裤从他的腿上滑到脚踝。
他的鸡巴很大,大的程度是我在捷运站清客的时候看到醉汉躺在月台上露出来的那种大,颜色比大腿内侧深一层,龟头那一层包皮只退到冠状沟,沟里积着一层很薄的白。
他的卵蛋很沉,沉得在他两腿之间垂成一个很重的袋,袋上的皮肤皱得很密,密的皱褶里冒着热气,热气在厕所很冷的空气里散成一团很淡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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