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排杠铃片在这时候自己滑下来,铁撞橡胶地响得很闷,闷到我整个人从深蹲架边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我後颈上。
「交什麽课,我还没练完。」
教练廖子齐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按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你他妈的每次都这样。」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健身房的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走廊的灯一路滚进来,滚到只剩一层闷响,闷响里分不出是人还是机器。
会员蔡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叠体测单还夹着,夹到纸的边陷进他掌心。
店长陈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串更衣柜的钥匙还捏着,捏到钥匙的齿陷进他指头。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水都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