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馆里来送护具的,来的是运动行的读生,读生姓陈,是从南部来的,来的是替这一带几间馆送护具,具一副一副送,送到他讲话像在念副号,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扫描枪不停。
他把纸箱放到垫子边,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禁赛单被吹跑。
「这一季的护具钱要缴。」
馆长把眼镜摘下来,摘得很慢,慢到像在替自己数指节。
「缴到多少。」
「缴到你搬走。」
陈姓没答,只把手掌在纸箱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纸板响的声音。
对手这时候从更衣室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护具换到另一边拿,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上场也是那个角度。
「这一季的护具钱我出。」
对手说,说的时候把钞票放到垫子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禁赛单被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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