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客人问我这针和药局那种橘色药锭是不是同一家厂做的。
我说不是。
我说的时候手里还在推针,推完把那客人脸侧的棉球按上去,按得比平常久了一点。
晚上诊所下班,我绕去药局,铁卷门拉下一半,里面在放布袋戏的录影带,声音从缝里漏出来,漏的是武打的声音。
我弯腰钻进去,钻进去时裙摆扫到门轨上的锈,锈在我腿侧留下一道印。
公公坐在后间门口的小凳上数钱,数得出声,嘴唇一开一合,念的钱比柜台上摆出来的少。
他抬头看我,看我时手里那张票子还没放下。
「你今天替我签的那张,」他把票子压平,压到柜面上没有一丝皱,「是焕颜针的货。」
我站在柜前,柜上的玻璃压着那张没标签的处方纸,纸角在我眼前翘起来又落下去。
「庄院长把药卖给诊所,诊所卖给客人,客人付的钱先进诊所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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