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把那一串钥匙从柜上拿起来，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跑车也是那个角度。
吴没有说话，只把手掌摊到我後颈上，摊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蒸汽阀在这时候自己拧开一半，拧到後头那一间全白掉，白到我看不见站在门边的是谁，只看见那一格写着名字的钥匙牌在我手里一路发热，热到我伸手去按，按到三个人都看着我。
我这一生替别人收了八年的牌，收到那一格从来没有我自己。
那天夜里我在里面，那一格挂的是我，挂到我把那一把刮刀从搓牀上拿起来，握到自己手里，握到很紧，紧到我整个人往搓牀上靠。
吴伸手替我把刮刀握正，握到很轻，像怕那一叠钥匙牌被吹跑。
「这一堂是我自己守的。」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在他手背上按住，按到他整个人从搓牀边往前一步。
他没答，只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钥匙牌压回我掌心里，压到那一角钥匙牌自己先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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