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把那一卷纸从我脸边抽走,顺手把卷单从我後腰揭下来,折了两折,折进他自己裤腰里。
他把我从桌板上抱下来,把我两只脚放到地上,把腕子握进自己掌心里,握到那一格红从他掌纹里散开。
走廊那盏灯在这时候灭了,灭到门缝底下那一条黄没了,自习室只剩顶上那一盏。
顶上那一盏是黄的,黄到地上那一圈旧水痕亮起来,最亮的一圈正对着我站的位置。
学长走到门边,走到门边他把掌根在门框上抵了一下,抵得木板响了一声。
「明天这一格我来签。」
我说我知道。说的时候我把腕子从他掌心里抽出来,那一格红留在他手里。
他没回头。我把地上那一本账本捡起来,捡到我写的那一页,字底下粘着一层汗。
汗把三尺两个字泡得发涨,涨到横出头那一笔跟他的一模一样。
我把账本合上,合上时把那支笔从他掌心底下抽回来,抽回来我握的还是他的握法,手腕自己压了那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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