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上多出一道很细的弯,弯到布的另一头才散掉。
我伸手到那道弯这一头,指头压到布上,压到弯在我指腹下弹了一下。
绞盘这一头,林开远的刹把压早了半格。
布卷起来,卷到那一格浪拱进压条底下,拱成一个鼓包。
我把压条挪了一寸,挪到压不住那道弯。
他把手从刹把上拿开,拿开放到裤缝上,没讲话。
我老婆把那一格鼓包按了按,按到指头陷进去,松手以後鼓包还在。
「三工啦。」她说,「明天三工,三工就要加人嘛,加人就要开远上嘛。」
她算完把那一行写下去,写得很慢,慢到每一笔都压到底。
我算的不是三工。我算的是我那一刀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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