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桥上的雨,到了翌日清晨才真正停歇。
雨後的石泉县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屋檐滴水,街道湿滑,河面浮着淡淡的白气。远处山色被云雾遮去大半,只剩几道深青色的轮廓。
清晨刚过辰时,石泉县城里的商铺陆续开门。
五人用过早膳,便依照昨夜商议分头查访。
晏疏珩与赫连朔前往望月桥,重新勘查案发现场;温辞蘅留在驿馆,整理屍检所得,准备进一步确认韩道元的伤势;岑照微前往县衙查阅石料行旧档;容既白则带着抄录的帐册,走访韩道元生前往来的商户。
昨日那枚黑色石牌,成了所有线索的起点。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真正让案情变得复杂的,并不是石牌上的纹路,而是一名老船夫始终不愿说出口的话。
望月桥东侧有一间简陋的木棚,平日供摆渡人歇脚。
赵长河坐在棚内,正用一把小刀修整竹篙。他年纪已大,背脊微弯,手指关节粗大,掌心布满长年握篙留下的厚茧。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去。
晏疏珩与赫连朔正朝木棚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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