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末剩下的时间,两个人几乎没出书房。
老墨又握了三回,阿伦拿纸笔,一回记海,一回记海岸,一回记那座岛。记完三张纸并排摊在茶几上,阿伦拿笔尖点着那两个直角。
"不是乱飞的。"他说,"乱飞的东西,不会每回都在同一个地方拐弯。"
"那是什麽?"
"像是有人领着。"阿伦说,"领着你看一条路,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最後停在哪儿。"
"停在一座岛上。"
"停在一座岛上。"阿伦说,"那你就得先知道,这座岛在哪儿。"
礼拜一一早,阿伦要赶回去。临走前,他在葡萄地边上蹲了一会儿。老墨走过去,听见他在念一句经文:"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
老墨没问出处,也没问他念给谁听。
往後几个星期,两人隔三差五通电话,一通一个多钟头。这在老墨这辈子的通话记录里,是没有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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