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目光，看向搁在膝上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墨迹。“我全都留下了。”
“包括那些让你感到恐惧的部分吗？”
“正是那些最令我恐惧的部分。”
他沉默了许久。随后，他探身越过桌案，用拇指和食指托起我的下巴，将我的脸微微抬起。他的力道稳而适中。他的拇指拂过我的下唇——正是这根手指，昨夜曾按在我的脉搏之上。
“你学到了什么？”
“我学会了顺从。”我的声音出奇地平稳，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而且我明白，顺从并不等同于崩塌。”他神情微变——那是一种转瞬即逝的柔和，宛如云影掠过。他松开托着我下巴的手，转而去解腰间的束带。他动作缓慢地解开带子，深色的丝绸随之散落，长袍敞开。我看见了那些曾于黑暗中触碰过、却从未在白昼下亲眼见过的伤痕——横亘在他胸膛上的长条状苍白印记，锁骨附近隆起的结节，还有肋骨下方那处皱缩的痕迹，看起来像是陈旧的烧伤。
“看着我，”他说，“别把我当成师父，也别当成教导者。就看着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这具躯体。”
我注视着。精瘦的肌肉，从胸膛蔓延至腹部、渐趋稀疏的灰白体毛，以及随着呼吸起伏的肋骨。他已不再年轻，每一道痕迹，都是岁月留下的印记。
“我曾收过许多学生，”他说，“几十个，甚至更多。我教过他们如何执笔、如何挥刃、如何调息。但从未有人见过我这副模样。”他的手拂过布满伤痕的躯干，“我从未让任何人见过，岁月究竟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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