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猛地一沉。陈握着我的手，指尖变得冰凉。
住持从袍服的褶皱中取出一张方纸。纸的边缘已呈褐色，中间有一道折痕，看起来像是被反复折叠又展开过多次。她将纸递向我，而非陈。
“读出来，”她说。
我的双手有些颤抖。陈仍紧握着另一张纸不放，于是我用牙齿配合着空闲的那只手，一点一点地将纸角展开。上面的字迹与那叠纸稿中的如出一辙——同样潦草而急促，但此处显得更为颤抖，仿佛写下这些字时，书写者已年迈许多。墨迹也已近乎灰白。
我读道：
“第三次转折，并非发生于师生之间。它存在于两个已经放下‘师’与‘生’这一名分的人之间。当你寻得它时，须在触碰对方肌肤的同时将其读出。如此，它便真正存在了。”
室内一片寂静。花园某处，水珠从梅枝上滴落，一下，又一下。
陈缓缓呼出一口气。“你为何要将此隐瞒至今？”
“因为你当时尚未准备好，”住持说道，“若那??时让你读到，你定会将其转化为又一堂课、一种技巧，或是一个步骤。”她从蒲团上起身，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今晚，你并非在授课。我一直在屏风后注视着。当他的手触碰你时，你……”“你没有指点他。你没有纠正他。你只是……接纳了。”
陈的下颌紧绷。“你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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