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全身的重量压了下来，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我的双手抚过他被汗水浸湿的脊背，触碰着那些长长的伤痕，感受着他皮下依然在微微颤抖的肌肉。
走廊外一片寂静。屋顶上的雨声渐歇，只剩下细微的呢喃。
陈终于抬起头，双眼泛着湿润的光。
“三十年了，”他对着我的发丝低语道。“我将一切声响都咽了下去。每一个烛光摇曳的夜晚，每一个随之而来的清晨，还有每一个从我门前离去的学生……我把这一切，全都锁在了齿间。”
他的手覆上我的腰侧，拇指按在那道几乎已淡去的墨痕——那是一道小小的疤。
“你把它收下了，”他说。
我转过脸，吻了吻他的眼角，又吻了吻他颈间的褶皱，最后吻向他的唇。他尝起来带着盐味、雨水的气息，还有晚饭时那淡淡的茶香。
“那就别再还回去了，”我说。
他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不再是那种干涩的笑；尽管在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这笑容依然显得有些歪斜。他揽住我，将我向他怀里带去。我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缓。
窗外，最后一滴水珠从梅枝坠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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