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钉缝漏进来的天光,一直没有断。

        跑一次,少一年。

        上一次,就是那一次「消失」,他到底少了多少年。

        她没有去算。

        算了,就要把那些年从他身上一个一个地数出来。数出来,就要看见,他现在站在那扇钉死的窗边,还剩多少。

        她没有算。她只是坐在那里,让「少一年」三个字在心里自己翻了一遍。

        翻完,她把目光从门上收回来了。

        收回来的时候,她看见了那扇窗。

        那扇窗,被他一根一根钉死了。天光从钉缝里漏进来一点,落在床柱上,落在她的膝头上,很细的一条。

        她没有去拆那些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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