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顶灯惨白,照得他眉眼像刀刻的,“他是谁?”
贺婉像被抽干了血。
她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墙壁。
“你别问这个。”
“我就要问。”安柏站起来,比她高出一整个头。
他往前逼一步,影子整个罩住她。
那件婴儿连体衣还攥在他手里,指节发青,“他是不是不要你,不要我,你才把我扔了?你跟我说一句话,妈。就一句。”
贺婉嘴唇在抖,手指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
她张开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死了。
十六年前的雨夜漫上来,福利院铁门,婴儿哭声,那个人丢下的半枚锁——全在眼前炸成昏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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