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片行里的空气像是被彻底抽乾。
那枚刻着黑胶唱片图案的金属扣静静躺在夏莉白皙的掌心，发出冰冷而刺眼的微光。
姜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夏莉。那张原本总是带着温和疏离的面具彻底撕裂，露出底下属於野兽与猎手的锋芒。他没有回答夏莉的质问，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眼底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寒光。
「尹警官，你的想像力很丰富。」姜山低沉的声音里少了一分伪装的温柔，多了一分沙哑的危险，「但警察办案讲求证据。一枚普通的金属扣，证明不了任何事。」
「是吗？」夏莉微微往前跨了一步，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半点怯懦，「那如果我现在叫监识课的人过来，取这上面的指纹和微量DNA呢？姜店长，你觉得上面会留下谁的痕迹？」
姜山看着她那双明亮而倔强的眼睛。
这个女孩比他想像的还要聪明、还要顽强。她明明刚从死神手里逃过一劫，身心俱疲，手臂上还挂着绷带，却凭着股不屈不挠的狠劲，死死咬住他不放。
「你想怎麽样？」姜山收起了随意的站姿，双手撑在木质台面上，高大的身躯前倾，将夏莉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揭发我？把这件事回报给你的组长？然後让整个重案组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我只想知道真相。」夏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感官里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松木与黑胶唱片气味，「你为什麽会有那样的身手？你和黑鲸，还有那些失踪的女孩，到底是什麽关系？」
听到「黑鲸」这两个字，姜山的眼神骤然一紧，周身的杀意几乎化为实体。
「别再查下去了。」姜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不是你这种新人能插手的案子。你以为你昨晚运气好活了下来，下次还会有这种运气吗？」
「那不是运气，是你救了我！」夏莉咬着下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明明在保护那些受害者，为什麽要装成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五年前……我姐姐也是这样失踪的！我不能放过任何线索，哪怕那个人是你！」
姜山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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