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动作很慢。那深长而沉稳的抽送,仿佛回到了那处封闭的狭窄空间,回到了那扇窗前,回到了那片黑暗之中。陆修的手扣住沈淮的髋部——并非为了引导,仅仅是紧紧抓着。他的拇指按压在对方髋骨上方的凹陷处。陆修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淮的脸,而他身后的玻璃窗上,雨水正汇成一道道银色的细流,蜿蜒而下。

        沈淮的动作愈发猛烈,床架发出吱呀的声响。陆修的髋部随着每一次撞击向上迎合;他的手顺着沈淮的胸膛向上滑去,五指张开覆在对方的心口,寻到那处跳动并轻轻按压,仿佛是在将其与自己的心跳进行比对。

        “说出来,”陆修说,嗓音已变得沙哑破碎。

        “我爱你。”沈淮的节奏乱了,“在你的身体里,在这座塔楼中,伴着这场雨……”

        陆修的手向下移去,紧紧握住沈淮,动作与沈淮的冲撞形成了一种激烈的呼应。那种紧绷感愈演愈烈。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肉体交合时发出的湿润声响,以及映在陆修身上的那抹灰暗光影…………陆修的脸。沈淮先一步释放——那是一阵剧烈而痛苦的战栗,甚至波及到了陆修紧握的拳头;他发出的低吟撞在玻璃上,显得格外沉闷。片刻后,陆修也随之释放,他深深地埋入沈淮体内,将那声闷哼直接抵进了沈淮的唇齿间,同时用力将对方拽向自己。

        两人纠缠着躺在被汗水浸透的床单上,窗外雨声依旧,节奏平稳。谁也没有说话。陆修的手在沈淮背上缓慢游移,从肩头滑向腰际,又折返向上,仿佛在进行某种计数。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这是四天里的第五次了。前几次他们都选择了无视。这次手机又震了两下,停顿片刻,随即再次响起——那是亨内西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的、那种急促的双重震动信号。

        陆修的手停住了。

        “‘星期五’提前到了。”沈淮说道。

        陆修探身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他的神情毫无波澜——沈淮正因如此,才意识到情况不妙。陆修一言不发地将手机递给沈淮,随即起身下了床。沈淮看向手机屏幕时,上面还留有陆修手心的余温。屏幕上只有三个字,来自“亨内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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