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而且,车子座垫上记录到了几滴非常微弱的无水酒精与防锈油成分。叶子恒未婚妻说,叶子恒有严重的洁癖,车里永远只有高级檀香水味,绝不可能有防锈油的味道。」

        陈铁雄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拔下嘴里的牙签,捏在手里揉碎。

        「防锈油……」他低声念叨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一个准备结婚、手握几千万交易的顶级房仲,大半夜跑去老街区,把车停在废弃停车场,然後发简讯骗未婚妻……小张,他那天最後接触的人是谁?」

        「通话纪录很乾净,但我们查了他的信用卡消费与监视器画面。」小张迅速翻动资料。「失踪前一天下午,叶子恒去了大同区老街的一间古董钟表店。他在里面待了大约半小时才出来。失踪当天傍晚,监视器拍到他又步行走进了那条巷子,之後就再也没有出来的画面了。」

        「钟表店……」陈铁雄站起身,粗暴地穿上夹克。「走,去看看。」

        老街区的巷弄狭窄而潮湿,午後的阴雨将地面的砖缝泡得一片腥黑。

        「林记钟表」的木字招牌在风中微微摆动,铁卷门拉开了一半。

        店里昏暗无光,只有墙上几十只老旧挂钟在「滴、答、滴、答」地摆动着。

        林承睿坐在高脚椅上,单眼戴着黑色放大单眼镜,手里拿着一支微型螺丝起子,正在细心地组装一只老旧的怀表。

        他的神情专注、平静,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眼神里没有半点波动。

        「叮咚!」门口的零件风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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