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富有者对贫困者的关怀,一种健康人对病态者的怜悯。
林承睿的神经像是被毒蜂猛地刺了一下。
小时候,隔壁家的阿姨也常常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每次他满身是伤地蹲在巷口时,隔壁阿姨就会塞给他一颗糖果,用这种充满同情的语气说:「哎呀,睿睿真可怜,怎麽又被打成这样……」
那种眼神,比林国轩的皮带更让他感到恶心。因为那代表着对方在耀武扬威「看啊,我过得比你幸福,我真有同情心。」
林承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如果用店里那把用来敲击金属表壳的小铁鎚,重重地砸在袁米恩那双漂亮的高跟鞋上,砸碎她的脚踝骨,让她再也无法发出那种讨厌的敲击声,那她的脸上,还会挂着这种讨厌的同情微笑吗?
「林先生?」袁米恩见他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心头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间修表店太昏暗了,空气里充满了一种老旧金属与防锈油混合的怪味,还有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滴答声,让她感到一阵不舒服。
林承睿抬起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其标准、却毫无温度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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