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战线,阵亡。
遗像下面,覆着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星联军旗。那是整座殡仪馆里,唯一带着一点颜色的东西。
母亲回家,总是在半夜。沈知微有时会被母亲刻意压低的动作声吵醒,装睡,会听见脚步停在床边,一杯水放在床头,有时还有一颗糖。天亮等她起床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水还微微温着,她把糖纸压在杯底,压得平平的。
她和母亲之间,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这些。
十岁之后,沈知微学会了自己煮面,她想着,等母亲哪天早点回来,就煮给她吃。
母亲一次也没有早回来过。
母亲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立正。”
低沉的口令在灵堂里响起。
一排排穿着军礼服的人,同时抬起了右手。
整齐的、克制的、近乎无声的敬礼,像一阵很轻的风,从灵堂的这一头,吹到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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