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嚎看看!”
朱希彩还在教训人,转头一看,连忙躬身道:“郎君。”
薛白走进帐中,看向朱怀珪的尸体。
他想到了李白的几首诗,从《幽州胡马客歌》中的“报国死何难”,到《北风行》中的“北风雨雪恨难裁”,范阳军中从来不缺那些曾经立志保家卫国、最后随着叛军造反之人。
原本都是一腔热血的勇士,提剑救边,征战蓟门博取封侯,如何变成这样的?
他们没有选择,只不过是野心家的祭坛上摆的牺牲品罢了。而这野心家,既是安禄山,又何尝不是李隆基?
“我知他不是叛逆,会遣人将他的尸体安葬到积粟山。”薛白开口道。
朱希彩一愣,心想原来郎君刚才都听到了。
“郎君,积粟山远在蓟门,眼下叛乱未平,要遣人将一具尸体运到那般远,何等费事?不如……”
“凭他一句‘戍边一生’,值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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