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瓢冷水浇进了热油锅里,我的血慢慢凉了。

        我猜测她可能怕扳不倒李韵,还招致报复。很软弱,但可以理解。

        “你怕被报复吗?”我问,“你可以把眼镜给我,我去报警,不会提你和你父亲的名字。”

        “和我们无关,眼镜又是怎么到你手上的呢?她不是傻子,随便编的借口骗不过她。”

        “那明明就有证据,却眼睁睁看着她逍遥法外?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张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一个谨小慎微的父亲,他见过她的手段,坚持不让我报警,只想尽快让这场风波平息。也请你原谅一个任性的女儿,她前三十年都只顾着自己的理想,如今实在无法拒绝老父亲唯一的请求。”

        “你爸爸还活着?”

        小张说话很圆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我没有这样说过。”

        我真的特别生气,找到了证据,却不敢拿出来;不敢拿出来也就算了,还特地打电话遮遮掩掩地告诉我他们不敢拿出来。

        干嘛,看我气得干瞪眼好玩吗?

        我不客气地说:“小张,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要不是我提醒你,现在那副眼镜还戴在你父亲鼻梁上呢,丢性命是迟早的事。你们父女就是这样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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