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多亏了你。这么多天,我的良心过不去,所以我背着我……”她顿了一下,可能意识到差点说漏嘴,“……打的电话。”

        我很暴躁:“既然你们不愿意把证据拿出来,还不如不要告诉我!”

        小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她说:“眼镜不可能交给你,但是检测中心告诉我,里面的致癌物放射性很强,强到可能佩戴者烧成灰了还能检测出来。所以我给你打这个电话,除了感谢和道歉以外,也是想提醒你,你可以试试把你父亲的骨灰送去检测一下。”

        突然我的天灵盖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痛起来。

        那个午后,我被毛裘引着,第一次见到李韵。她关心而亲切地问我:“他的墓地买在哪儿?过几天我去祭扫一下。”

        而我,回答她的是——

        “骨灰撒进那片海里了。”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滚了出来。

        我以为,那是老伍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对他最后的眷顾,没想到,当时她满脑子却是要毁尸灭迹。

        “他的骨灰撒进了海里,没有证据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啜泣着,脑子里一片混乱,感到绝望。

        我亲手把最重要的证据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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