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函跟着车到了医院,又是一阵殷勤的跑前跑后,正如程舒悦上回做产检时那样。只不过上次是为了孩子能健康地活着,这次是为了让孩子死。
“做完手术,我叫你张姨来照顾你,好不好?”程函说,“我叫你妈和你妹妹都回家去,不碍你的眼睛。”
程舒悦由护工推着,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根本不想搭理他。
程函讨个没趣,摸摸鼻子,继续说:“你的手机我也已经叫人去拿了,待会儿就送来。”
程舒悦依旧没出声。
程函重重地叹口气:“我们父女俩,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何必搞成这样。我都是为了你好。”
“那妈妈呢?你以前总说妈妈不负责任,不爱我……”程舒悦临时补了营养液,还是嘴唇泛白,“她为什么会不爱女儿?你是不是逼她做了同样的事?”
她轻声诘问,却让程函脸色一滞。
他讪讪地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我不想看见你。”程舒悦别过头,“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让我走行,不来却是不可能的。虽然有小少爷在场,我可以放心,但我的宝贝女儿做手术,我怎么能不在呢?”程函脸皮有城墙厚,油嘴滑舌地说,“明天一早我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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