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不是实验品…
这两个词在他脑中疯狂盘旋，与之前的欺骗和伤害激烈碰撞。理智告诉他这又是江砚的伎俩，但心底某个角落却不由自主地被搅乱了。
江砚没有强迫，没有威胁，只是留下一个暧昧难解的谜题。
而这种不确定，恰恰是最折磨人的。
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还是被谢言带回了宿舍。他没有勇气再去翻开，确认那些让他作呕的细节，却也狠不下心将它彻底丢弃。
他烦躁地拉开书桌抽屉，想将它塞进某个被遗忘的角落，眼不见为净。动作间，指尖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物件。
他下意识地看去。
在一堆杂乱的东西旁边，静静躺着一颗糖。
透明的糖纸，在昏暗的抽屉内部依然反射着一点微光，包裹着里面已经变形、粘连在糖纸内壁的橙黄色糖体。它不再是最初浑圆可爱的样子，而是塌陷、浑浊，像一滴凝固的、不规则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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