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学期,在实验室随手递过来的那颗糖。当时江砚怎么说来着?
“吃颗糖心情会好些。”
那时,他不懂江砚为什么这样,所以并没有吃下这颗糖,而是随手放进了抽屉深处。
现在,它化了。
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静静地变质,从一颗看似甜蜜的慰藉,变成了一摊黏腻、丑陋的残留物。
谢言的手指僵在半空,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地疼。这颗融化变质的糖,此刻像一个再清晰不过的隐喻,赤裸裸地嘲笑着他的天真和愚蠢。
江砚给予的一切,那些理解、陪伴、看似专业的引导,甚至包括这颗糖,都如同这糖纸包裹的假象。内里早已是腐败和虚伪,只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显露出它真实、不堪的模样。
他死死盯着那颗糖,胃里翻涌着熟悉的恶心感,但这一次,其中混杂了一种更深的、近乎绝望的明悟。
原来,从最开始,就是假的。
离校前的最后一天,宿舍楼里弥漫着躁动与解放的气息。行李箱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夹杂着欢声笑语和临别约定。谢言沉默地站在几乎搬空的宿舍中央,像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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