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却像听不见了。她的脸已经白得近乎透明,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却始终摆得规整。唯有深深掐进掌心的指甲,泄露出她此刻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崩溃。
“我一直在哭,也一直在求他。”刘氏的声音越来越哑,“他起初也像中了药,喘的厉害,身上烫的吓人。可他终究是个男人,力气b我大得多。我推不开他,只能抓紧衣襟,缩着身子躲。可我越躲,他越不耐烦。他说,婆母既将我们关在这里,便是早已知道启源不能生。冯家只剩这一根独苗,总不能真把香火断在启源手里。”
冯启源的面sE骤然僵住。
“我那时根本听不懂。我只知道这些年没有孩子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冯家。我问他,为什么说启源不能生?他便告诉我,早在三年前,大夫就已经看出病根在启源身上。”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颤得厉害,“我不信。我说他是在骗我,是在给自己的行径找借口。可他却将大夫的姓名、诊病的日子全都说的一清二楚,还说这些年婆母b我吃药,不过是怕外人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中用。”
刘氏终于转过头,再次看向跪在不远处的丈夫,眼中的泪水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迟来了太久的悲凉,“我直到被你父亲压在身下的那一刻才知道,我喝了六年的药,跪了六年的佛,在你母亲跟前受了六年的训斥……原来全是为了替你遮丑。”
冯启源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血sE一点点褪尽。
“清泠……”
刘氏很快转回脸去,她似乎连这一声轻唤也承受不住。
“事后,我也曾想过一Si了之。”她停了停,忽然抬起眼睛,“可明明受害的是我,做错事的是他们,为什么最后却要我去Si?”
她问得极轻,堂内外却无人能够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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