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
厮杀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我站在营门外,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胡人的,汉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血把雪浸透了,踩上去黏腻腻的,拔脚时带出细碎的声响。
他站在我身后三步远,不多不少,刚好三步。
这一仗打得野。胡人像是知道我们庆功宴上喝多了酒,专挑这时候来偷营。先锋营的人一半还在醉着,被窝里就被抹了脖子。我带着亲卫冲出去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他刚给我系好的那件内袍,外面胡乱套了层皮甲。
杀到天亮,胡人退了。
退了三十里,还是三十里。
我没让人追。
“将军。”副将跑过来,满脸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清点完了。先锋营……先锋营剩下不到两百人。”
我点点头。
他站在我身后,还是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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