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格另一端传来极轻的一声呼吸,短得几乎可以当作幻觉。
莫里斯终于不再用那种对待所有告解者的语气说话了。他开口时,声音仍旧温和,却比方才低了一些。
“爱德华。”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敬称的情况下叫他的名字。
那两个音节太轻,却叫爱德华整个人都微微僵了一下。他原本想要的挑衅似乎就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回响,可真正听见时,心口却并没有半分得胜,反倒像被人从最柔软处轻轻按了一下。
“您不该来做这种试探。”
“可我已经来了。”
“您也不该把告解室当成游戏。”
“我从不拿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当游戏。”
木格那边沉默了。
爱德华知道自己说得太直了,直得几乎失了体面。可说出口的一瞬,他竟产生了一种痛快的轻颤,仿佛某种被压抑许久的东西终于撕开了一道缝,让空气第一次真正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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