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弟子:“属下已经安排了接待事宜。”

        “殷九歌……”容瑾写完最后一个字,吹了吹墨迹,“比我小两岁,修为却只差我半步。”他卷起竹简,声音淡淡的,“裴鹿后天出禁闭,跟殷九歌刚好撞上。”

        “大师兄是想……”

        “我什么都不想。”容瑾微笑,“裴鹿见了好看的就走不动路,这种事还需要我安排吗?”

        灰衣弟子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道:“殷九歌的脾气,裴鹿要是凑上去……”

        容瑾话说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两宗不合,裴鹿去招惹殷九歌,丢的是碧落宗的脸,到时候,连掌门都护不住他。”

        夜里,沈渡一个人坐在空旷的练功房中央,盘膝而坐,周身灵力缓缓流转。

        他面前的石地上放着一柄长剑,剑身通体乌黑,没有半点光泽,外门最低等制式铁剑,连灵纹都没有。

        从密林回来之后,他洗了三遍澡。把自己从头到脚搓得发红,换了干净衣服,把沾了泥土和其他痕迹的旧衣服烧了。之后来了练功房,一个人坐到了现在,脑子里很乱。

        沈渡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他走过的每一步路、受过的每一次罪、忍过的每一口气,都是他成长的养料,他从不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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