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那裂纹像一张批文,一张用建筑的语言写成的批文,也是一个预言——大凶,速禳解。

        禳解。

        柳月珍禳了,用符咒,用福物,用几千英镑。

        她从唐人街买到苏活区,从伦敦买到伯明翰,像一只暴风雨前衔枝筑巢的鸟,用嘴一根一根地衔来树枝,搭成一个脆弱的巢。

        她不知道她应该禳的不是那个属虎的人,而是她自己。

        她自己的母权,她自己的残忍。

        她以为自己在爱,但她爱的姿势像一只鹰俯冲下来,爪子张开,影子覆盖了大地。

        她的女儿们在这片影子下长大,一个学会了撒谎和赌钱,一个学会了沉默和逃避。

        而她的孙女——柳寅,学会了用暴力终结。

        她用刀捅破了那片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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