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不会审判这个。法律审判刀伤,不审判言语的鞭痕。法律审判毒药,不审判爱的勒索。法律审判煤气,不审判一个母亲用一生的时间,让女儿无法呼吸。”
“若法律无法审判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精神杀戮,那法律也不配审判一个女儿对姥姥的肉体毁灭。”
笔尖停在“毁”字的最后一捺。
那一捺他写得很长,像一条拖在纸面上的尾巴,像一道拉得太远终于断掉的墨线。
宁洱声把笔放下,他的手没有抖。
他刚写了一份选择缄默的声明。
他可以告诉自己一百遍,他没有包庇任何人,他只是选择了不说,这两者在法律上也许有区别,但在良心上没有。
他选择把这份东西烧掉,和那份秘密谶文一起。
宁洱声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从灯座蜿蜒到墙角,像一棵倒悬的树,树的根系扎在石膏里,树冠悬在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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