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律法?
玉含星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律法?他不是应该问策论相关的问题吗?为什么要问律法?她又不是来考刑部的!
豪不夸张地说,她连本朝的律书叫什么都不清楚,拿什么来做答?这不是诚心为难她吗?
支支吾吾了半天,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地垂下脑袋:“回薛大人,学生未曾研习过律法……”
可她说着说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虽然没有学过本朝的律法,可她来自一个法治高度健全的时代啊。那些刻在现代人骨子里的观念,随便拎出一条来,放在这个时代都是振聋发聩的道理。
于是,她抬起头来,目光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语气也比方才笃定了许多:“不过学生认为,律法乃民之根本,亦为国之根本。无律法则无以定分止争,无律法则无以惩恶扬善。”
“律法不在于刑罚有多严苛,而在于是否公正、是否为民所信服。若百姓不信律法,再完备的法条也不过是一纸空文;若百姓信服律法,即便刑罚从轻,亦能起到震慑之效。”
“律法的根本,在于“信”字。使民信之,使民畏之,更使民知之。唯有百姓知晓律法、理解律法,才能真正地遵守律法,而非因恐惧而不敢触犯。”
她说完这一番话,自己都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也许是这些日子以来被阮琳琅和夏迎雪逼着读了太多书的缘故,那些原本零散的知识和观念,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融会贯通,变成了她自己的东西。
这边薛让尘听完,眉梢微微一动,片刻之后,他的唇角再次弯出一抹兴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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