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白玉鸾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他这才发现她就坐在床沿,一只手正搭在他搁在锦被外的手背上。她换了一身浅色的常服,发髻未梳,只以一根玉簪松松挽着,面上未施粉黛,眼底有淡淡的青痕,显然已许久未曾合眼。

        那股清冽的花朵芳香便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平稳、柔和,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笼住。

        “这是……”寒九卿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喉间还残留着血腥的铁锈味。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眉头紧蹙,“臣怎能在未央宫……这不合规矩。”

        “规矩?”白玉鸾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望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有心疼,有后怕,有无奈,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柔软。

        “舅舅在九巍山倒在朕怀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规矩?”

        寒九卿沉默了片刻,面上掠过一抹极淡的不自在。他垂下眼帘,望着锦被上绣的凤纹,声音低哑:“臣的身体,是老毛病了,不碍事。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不碍事?”白玉鸾的声音骤然低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酸涩,“你管这叫不碍事?朕看着你的血从指缝里淌出来,滴在朕的袖子上,怎么都止不住——你管这叫不碍事?”

        寒九卿没有说话。

        他的手搁在锦被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可此刻看来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朕都知道了。”白玉鸾的声音平复下来,“你是坤泽的事。你这些年一直用药物压制情期的事。你的旧伤一直不曾好好医治的事。陈府医全都告诉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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