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女奴们将杨过从池中扶起,用柔软棉布擦干他全身每一寸皮肤,然后给他换上一身华丽衣服——月白色丝绸长袍,腰间束着镶玉革带,外罩宝蓝色织金锦比甲。她们甚至在他发髻上簪了一朵鲜艳红花,又在他耳后、手腕处抹了塔拉甘草提炼的香膏。

        打扮停当后,耶律燕叫来几个粗壮家奴,抬着一乘小轿,将杨过送进了东跨院——乃马真哈屯的临时住处。

        轿帘掀开的那一刻,杨过终于看清了那位蒙古摄政女王的真容。

        他整个人僵住了。

        本以为是一场香艳的露水夫妻,虽莫名其妙做了男宠,但若对方是个美人,倒也无所谓。可眼前这位乃马真哈屯——杨过在心中疯狂搜索着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只找到一个字:猪。

        大约半吨重的身躯裹在一件巨大的织金锦袍里,每走一步,地板都要颤三颤。她嘴里正嚼着一根烤羊腿,油脂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形成一片深色油渍。她走路的样子活像一头母猪竖立行走,一脚一脚地迈着,杨过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

        他不得不佩服窝阔台汗的口味。黄金家族征服了欧亚大陆,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这种品相究竟是怎么看上的?

        乃马真哈屯看见杨过,小眼睛一亮,扔下羊腿,伸出油乎乎的手就要来摸他的脸。杨过胃里一阵翻涌,再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伪装,右手疾出,一指点在她胸口膻中穴上。那半吨重的身躯轰然倒下,光是倒地激起的气浪就把两旁的侍女震得踉跄后退。

        杨过身轻如燕,身形连闪,一瞬间将屋内七八个侍女尽数点倒。他转身想走,脚下却忽然一软,差点栽倒在地。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一股燥热从丹田深处翻涌上来,像有一团火在血管里烧。

        他心中暗叫不好——方才浴池里那些塔拉甘草,药性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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