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替廖把枕头垫到腰下,垫得很低,低到只够那一截翘起来一点,翘到角度刚好。廖的两只手从他胯骨两边箍过去,箍到小臂上的肌肉一根一根绷起来,绷到病袍的袖口往上滑到肘弯,肘弯上那道旧疤也绷长了。

        廖空出来一只手,五指拢住他那一根,拢得不紧,紧到刚好让他自己往上顶。廖的手掌很干,干到皮面上的纹全张开,纹里全是薄茧,茧蹭在柱子上,蹭到一路沙沙的响,响到像干土窑的壁上抹了一把粗砂。

        他先射了一次,射得很短,短到只有几股,几股全落进胸沟里,胸沟那一小条浅沟盛不住,盛到顺着他胸口往下淌,淌到肚脐那一圈打住,打住时还冒着热气。廖没让他躲,两只手把他往回按,按到那一根又被拢回去,拢到第二下。

        第二下开始有节奏,节奏是廖定的,定得很死,死到每一下都顶到同一处,顶到那一处从酸变成胀,胀到他自己开始跟不上那个数。床板在底下一下一下撞墙,撞到铁皮门缝里那条光跟着抖,抖到又停。

        廖的呼吸越来越长,长到喉咙里带出一点哨音,哨音很轻,轻到被呼叫铃的余电盖过去。他另一只手扣住床栏,指头一节一节收紧,收到扶手上的旧漆印和他指头的形状对得上,对到像这一双手在这条扶手上按了四年。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头一回。」

        廖说话时气全喷在他锁骨上,锁骨那一块立刻起了一层细汗,汗顺着骨头那条线一路滑到胸沟里,胸沟浅,存不住,只够把那一小条皮肤浸得发亮。

        廖把枕头那一头往下压了压,压得两只手在床栏上换了三下,换到肩从病袍里露出来,肩上那一层皮很白,白到能看见底下青色的细线。他把他的腰按到自己嘴上,按得很稳,稳到像按一件他拆过很多回的老物件。

        龟头先碰到廖的嘴唇,嘴唇是凉的,凉到廖自己吸了一口气,气从鼻子里出去,吹到他小腹那一层汗上,汗立刻凉了一片。廖的舌头粗,粗到扫过柱子上那一圈时他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半寸,弹到被两只手按回去,按到肩胛又落回枕头上。

        廖把他含到最里面,含到喉咙口那一圈肉自己缩了一下,缩到又松开,松开时廖的喉咙深里动了一回,动到他能觉得那一根被一整条喉咙从尖端一路捋到根部。廖的手没闲着,一只手箍住他胯骨,一只手托着根部,托到掌纹全张开,张开到和嘴一上一下地对起来。

        他两只手插进廖的头发里,头发很短,短到只够抓住一层,抓到廖不躲,反而把他的头往下按,按到他自己往后仰,仰到后颈抵住枕头,枕头里的旧棉花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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