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拾起毛笔，蘸了蘸墨汁，“所以，我们来写新的吧。”
第一笔落在了我的锁骨上。我感到墨汁的冰凉，以及笔锋在皮肤上湿润的拖曳感；我的整个胸腔随之紧缩，宛如攥紧的拳头。他的动作比我当初要慢得多。他研墨时格外专注——在落笔于皮肤之前，他会先在半空中将每一个字反复比划三次。
“你在写什么？”我问。
“等等。”
笔尖顺着我的胸骨向下游走，掠过肋骨——那里的皮肤最薄，激得我汗毛直竖。笔锋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他的手在那里停顿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从鼻腔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陈。”
“快写完了。”
最后一个字落在小腹低处，就在体毛边缘上方。笔尖带来的痒意让我猛地一颤，他便用另一只手按住我的髋骨，将我稳住。同样的动作，却调转了方向。师与生，仿佛一枚硬币的两面，彻底翻转了过来。
他放下毛笔，向后坐回脚跟上，注视着我。
“读读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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