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在书桌上坐起身。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桌面上那一片狼藉已开始冷却。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几乎在铃声刚响起的瞬间就接通了。
“周家的律师向上诉法院提交了一份紧急动议……”“一个小时前，”亨尼西说。“他们以胁迫为由对维也纳的转会提出异议。马丁·周今晚签署了一份声明，称他在酒店房间里受到胁迫。”
沈淮的手在地上摸到了裤兜里的钥匙，握在手中。“一份声明。”
“在苏黎世宣誓并公证过。他的签名已经核实过了。”
“然后他又反悔了。”
“他反悔了。”停顿了一下。“法院安排明天上午九点开庭审理转会事宜。”
沈淮看向房间另一边的陆秀，陆秀一动不动地站在敞开的窗前，身后是雨水和摇曳的茉莉花。陆秀的脸纹丝不动，但他的眼神却闪烁不定。
“明天早上，”沈淮对着电话说。“我们会到。”
他挂断了电话。塔楼屏住了呼吸，在下方很远的地方，院落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他手中的手机还带着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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