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们口中的VIP,高级单人病房,分离式静音冷气与除菌空气清静机,大片洒入和煦日光的窗,以及完整母亲所需的医疗仪器。
又听见了那规律的哔响。
平躺於多功能病床的母亲,与我每个星期来探望时一样,苍白的脸庞轻闭着眼,多年来没有任何力气的肌肉从无牵动出任何表情。
我牵着兔子先生踏入充斥药水味的空间,阖上厚重的病房门。
「我爸非常执着,一直以来都强人所难的要医生救醒我妈,他说要他砸多少钱都可以,但这明明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我望着同在病房里背对我们、面向母亲的父亲,以向兔子先生倾诉的姿态说着。
「医生也只好在我爸的逼迫之下,尽力弄些昂贵的药姑且一试,有时候插管又拔管再插管,搞得妈虽然没有意识,但喉管都出血了……真的很不忍心。」
我浅浅叹息。
父亲坐在母亲的病床旁,我看着他微驼的背影,晓得他听得见,只是他坚持不转过头来,我也就继续当他不在场,向兔子先生娓娓道来。
「爸还不能面对,世界上有钱也没办法的事情太多了。」我刻意提高声调,见父亲依然不理会,我禁不住以鼻息呼出短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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